他的嗓音低沉好听,好像爱人的呢喃,亦像羽毛滑过肌肤,让江思翎听了忍不住的轻颤。
他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耳朵怀孕了。」
他嘴角剧烈的抽了两下,「耳朵会怀孕?」
「兄弟,这意思是说,你的声音好听到让人沉醉。」她拍拍他的肩头,「以后不要对别人,尤其是女人,用这么好听又性感的声音喊她们的名字。」
「包含你?」
「我?」她怔了下,用力点头,「是的。记得我刚提醒你的话了没?」她没有察觉到自已的语气酸不溜丢的,「不要这么喊女人,她们会被你迷死。」
他勾着唇轻笑,「好。」以后只喊你。
「记住你说的。」她有些不放心又提醒了下。
「放心,我记住了。」只迷惑你。
他配合的态度让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他指着外头。
「去哪?」
「庆祝。」
「庆祝?庆祝什么?」
「你忘了,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为你母亲报仇雪恨后要一起去庆祝,到碧清湖游湖。」他屈指弹了下她的额。
她恍然低呼,「我是真的忘了。」
「走吧,今日碧清湖上会举办一年一度的活动,很热闹。」
「现在?」
「怎么,你今天一样没心情?」
她摇头,「不是,让我去换个衣裳吧,我这一身不好游湖。」她拉了绣着一圈碎花的裙摆,再指指发间的装饰,是为了接旨她才穿得这么隆重。
今日的她淡扫蛾眉,额贴花钿,身着湖水绿绣着洒花长裙,髻上饰珠翠金步摇,行走间流苏晃动,配上她精致的美颜,俏丽秀美。
「放心,我们搭的是画舫,不用你动手划船,就这样吧。」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有多漂亮,方才第一眼看到她时,他被她那从未有过的灵动气息给深深吸引,差点说不出话。
闻言,她率先往大厅外走去,「那好,走吧。」
难得打扮得这么正式,才穿一下子就换下来有些可惜,确实是该出去招摇招摇。
看着她的背影,他眼底满是宠,摇头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才刚走出大厅,便看到江学海迎面而来。
「见过太傅大人。」司徒慕恭敬作揖。
「世子爷免礼。不知世子爷喜欢老夫称你为世子还是侍郎大人?」江学海抬手示意他免礼,一双有神的眸子犀利的盯着司徒。
「晚辈喜欢太傅大人称晚辈为君玉。」
「君玉?」江思翎挑眉瞅着他。
「君玉是我的字。」他向她解释。
「君玉,你今日到府里来找思翎有什么事情。」江学海眸中精光闪过。
「邀约去游湖。」他毫不掩饰地告知。
瞧他坦荡荡的磊落模样,江学海眯着眸子盯了他几息,满意的沉点下颚,也不迂回,直接了当地提醒他,「君玉,你应该知道单独游湖会为思翎的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
「知道。」
「知道你还不避违?」江学海瞪他一眼。
「江太傅,晚辈心悦思翎姑娘,还请太傅大人成全!」他突然抱拳请求。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司徒慕这话一岀,江思翎当场吓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吃力的自口中挤出几个不完整的字句,「司徒……慕……你、你胡扯些……」
司徒慕幽深眼眸直勾勾的看着一脸惊吓的江思翎,当着江学海的面对她表白,「我不是胡扯,思翎,我心悦于你。」
江学海毕竟久浸朝堂,见过大风大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一笑,声如洪钟。「好,好,我这外孙女就交给你了,不过老太君那里,你可要负责解决,千万不能委屈了老夫的外孙女。」
司徒慕恭敬回应,「江太傅请放心,君玉一定不负太傅所托。」
「好,好,好!不是要去游湖?快去吧,去晚了就没什么好玩的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晚上得好好庆祝才成,今晚记得一起到家里来用膳。」江学海边抚着白花花的胡须边笑着走人。
「是的。」
江思翎迟迟无法从震惊中回神,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外祖父卖给自己的兄弟了?
「回神了。」司徒轻敲她的额头。
她抖了下,抬头对上他清明的眼眸,顿时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准备对他进行安抚,「呃,司徒慕,我外祖父是担心我没人照顾,所以急了,看到你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样,你千万别把他的话当真。」
「我是认真的。」他再认真不过。
「兄弟,你怎么可以认真呢,你应该知道我活不久,所以你千万不能对我认真!」她有些激动的提醒他。
「我已经有毒医的下落,你未来还有几十年可以活。」
「什么!」她以为自已听错,惊呼,「怎么可能,听说毒医的行踪飘忽不定,很少有人找得到他。」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将他绑过来。」
一听到自己可能还能多活个几十年,江思翎漂亮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拉着他的手,兴奋又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说真的?」
他算了下时间,「如不出意料,再过半个月,人应该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她闪亮亮的美眸像天上繁星般动人,好美。
「太好了,司徒慕,谢谢你这么帮我,你的恩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以身相许就好。」
「……」江思翎噎了下,语塞,怎么话题又绕回来?这样他们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她调整好心情与僵硬的表情,干咳一声,「咳,那个司徒慕,君玉……你要不要换个要求?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满足……你……」
怎么她愈说,司徒慕的脸愈黑啊?且迟迟不吭声,只是直盯着她……
周围的气压似乎愈来愈低,她感觉到袖下的手臂窜起一颗颗鸡皮疙瘩,她应该没有说错话啊,她有说错什么吗?
好半晌,他终于吐出一句,「满足我?」
「对啊,你有什么要求?」他终于出声了,周围的低气压散了不少,她的压力小了一些,忙不迭地点头,「只要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满足你。」
「我想要的你不是知道吗?」
「除了那点外,你难道没有其他想要的?」
「没有。」
这下换她急了,「不是啊,司徒慕,我的兄弟,你不觉得跟自己兄弟成亲是件很怪的事情吗?」
「我从不把你当兄弟!」
「你不把我当兄弟,那是当姊妹?姊妹也不成啊。」
「我没把你当兄弟,也没把你当姊妹,我把你当成自己想要呵护一生一世的女人!」司徒慕的语气铿锵有力,不容算喙。
「呃……」这下江思翎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想到过会有男人用这么感性的话跟她告白,这男人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古人,感觉好违和,可她怎么听了是该死的……感动。
他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思翎,我不会放弃你的。」
她还来不及好好感受那份感动,现在司徒慕又要将她拉去哪里?江思翎连忙拉住他,低声喊道,「等等,等等我……你好歹问问我的意思啊……」
她感觉心情就像乱成一团的毛线,现在她只想找个地方理理紊乱思绪。
他停下步旋过身,看着她纠结的眉头,伸手抚去她的纠结,「思翎,我问你,你讨厌我吗?」
她用力摇头,「不讨厌。」甚至还十分欣赏。
「那与我在一起时,会让你感到不愉快或是不舒服吗?」
「不会。」他们两人有共同的兴趣,能够一起讨论案情,与他相处时她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而且还满愉快的。」
「既然不会,那就试着别再将我当成你的兄弟,可以吗?」
「可是……」
「思翎,什么都别想,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做出选择,届时即使你依旧无法接受我,我也不会强迫你,可以吗?」
心?她的心……
是啊,她在纠结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将他当成兄弟?跟着心底的声音走,若是真的不合适,司徒慕还能强迫她不成?
她承认有时会不自觉被他给迷住,但她只剩下两三年可活,谁都能祸害,就是不能祸害他,所以一直以来,她谨守着本分,不敢越过那条暧味的界线。
可如今已找到毒医,她还有好几十年可以活,为何不给自己跟他一个机会?说不定他们两人真的很适合。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粲然一笑,眼眸熠熠生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