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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上司当小厮 第8章(1)

  随着滕景丰正式公开身分,以总经理的姿态进入公司,元庆的势力争夺走向新的局面。

  原本楚、刘相争的情况,随着刘董事身体状况出了些问题而慢慢从中抽身,进入了新二雄时期。

  再二十天即将召开董事会,现任总裁即将交出棒子,这棒子会如愿的交到属意的接班人手上,抑或大权旁落,结束滕家在元庆近一甲子的领导?许多人都等着看好戏。

  即使双方竞争激烈,元庆运作一切照常,只是在平静中仍见一股奇特奥秘的氛围。

  廖玲玲透过百叶窗,看向空中走廊上正由A栋楼走向B栋楼的一群人,她摇头赞叹,“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啊!”

  余芳浓听好友这么说,好奇地跟着凑过去看。只见公司主管们鱼贯的通过空中走廊,那些各部门的高阶主管以银发族居多,年轻的也四、五十岁了,哪来的赏心悦目?她神情古怪的瞅着好友问:“你看得到我吗?”

  “废话!你当我瞎子啊!”廖玲玲没好气的瞪她。

  她很认真的又往空中走廊看去。“所以你真的觉得六十好几的苏经理和钟特助很赏心悦目?”这女人最近到底做了多少亏心事,需要这样日行一善?

  廖玲玲往窗外看了眼,嘴角直抽搐。“赏心悦目的人早就走过去了。”她抓着好友兴奋地道:“喂,你不觉得总经理超——帅的吗?以前我很哈你那一组的滕凤歌,现在觉得滕景丰更帅!咳,也不是这样说,应该说滕凤歌就是那种富二代的花美男、公子哥儿,可是滕景丰是企业菁英,不但帅,而且魄力十足。早上我要走进公司大门时,恰巧他的车也停在路边,当司机帮他开门,他步下车的那一瞬间,我和他的眼神有短暂交会……厚!那一眼有够杀,我觉得像是电流贯穿全身。”

  说完,又吃吃的笑。“现在越来越觉得咱们公司的福利真是太好了,是说……不过是一把大胡子,我当初怎么没发现他是个帅哥呢?”

  余芳浓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这种大公司的人,眼力或听力都非同小可吗?总经理滕景丰才露面,不久就有传闻说他是大胡子新人,她问了玲玲怎么认出来的?玲玲说因为他的声音,还有那双眼睛。

  好吧,看来她自己也没有那么差。

  拜和滕景丰继续当饭友的缘分,她知道了不少事。

  他当初混进元庆当新人,是请胡毅帮忙伪造了文书,高是他母亲的姓。

  在别家公司,如果老板姓滕,然后有个新人也姓滕,一般来说会多个心眼,偏偏在元庆姓滕的还真不少,而且个个和主子没什么关系,所以大家对于这个姓氏的人的关注力和敏感度,自然降低了不少。

  这也就是当初她对滕凤歌没有太多怀疑的原因。

  然而纵使她敏感度不高,还是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没了胡子的滕景丰和滕凤歌竟有几分像,某天她不经意的问滕景丰,该不会他和滕凤歌是亲戚吧?那位先生才不咸不淡的说,滕凤歌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兄弟?!当时她想起他们之间的零互动,以及滕凤歌对滕景丰的不友善。唔……同父同母的都不见得兄友弟恭,更何况是同父异母?

  不过她见滕景丰显然不愿在这话题上多聊,她就没再多问了。

  见余芳浓对美男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廖玲玲有点讪讪然。也对,她本性花痴,小浓没她那么好色。“喂,你有听说滕景丰和滕风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

  “咳咳……怪不得都是帅哥。”这消息也传得太快了吧?

  “你知道的吧,这几天大家都把焦点放在总经理身上,没办法,人长得帅连打扫的欧巴桑都会热烈讨论,八卦传闻就更多了,女厕、茶水间……随便站都可以听一耳朵。”

  余芳浓好奇的问:“有什么样的八卦?”真可惜这些人没办法进董事会投票,要不套句选举词,滕景丰躺着也选得上总裁。

  “什么滕景丰可能是同志啊,他在美国期间就有女友啊有的没的,也有人说他目前还是单身,总之资讯太多,听听就好,不过……”

  “什么?”

  “今天有人提到滕家两兄弟长相都是一流的,大概都比较像他们的妈吧?奇怪的是,明明同父异母,如果都像各自的妈,难不成两兄弟的妈都长得像?结果会计部的邱主任爆了个大八卦,说这事五、六十岁的资深员工都听闻过,听说两兄弟的妈是孪生姊妹。”

  “咦?”

  “劲爆吧?滕景丰的妈是姊姊,滕凤歌的妈是妹妹,而且身体很差。据说咱们总裁和姊姊才是互相喜欢,从小一起长大的。”

  余芳浓想起滕凤歌曾说过他母亲身体差,好像是为了他父亲而坚持生下他,结果最后血崩去世了,但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而滕景丰也说过他的父母是青梅竹马,可是父亲娶的第一任妻子却不是他母亲。

  也就是说,滕总裁的确先后娶了滕凤歌和滕景丰的妈,依照兄弟两人的年龄看来,滕景丰至少大滕凤歌三岁,可他娶的第一任夫人却是孪生姊妹的妹妹?

  她想起滕景丰说他八岁才回到滕家认祖归宗,小时候他和母亲在美国一个小镇相依为命,是什么原因迫使相爱的两人分离,亲生骨肉沦落他乡,而滕总裁另娶?

  廖玲玲接着说:“孪生姊妹中的妹妹一直暗恋着咱们总裁,后来听说设计了咱们总裁……咳咳……总之滕景丰的妈为了成全体弱的妹妹而远走他乡。可能离开后才发现自己有了吧,所以第一任老婆的小孩才比续弦生的小孩小。”

  “原来如此。”余芳浓没来由的感到难过。滕景丰的母亲带着他远走美国,想必是连家人也瞒着,毕竟介入自己爱情的是亲妹妹,家人该站在哪一边?且家人总会比较偏心自小体弱多病的孩子,很多苦只能他母亲自己承受。

  欸,怎么今天的话题老是离不开滕景丰?一想到他,她很难不想起那天在资料室哭倒在他怀里的情况。思及此,她的脸都还忍不住灼热发烫。

  打从那天之后,她和滕景丰的感情一日千里,不是啦,就是感情变好,不是男女那种感情,而是友情,他和她以前交情就不错,事情说开了之后,两人走得更近了。有种感觉越来越浓,她形容不出来,可是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

  上MOTEL的事,她当然希望船过水无痕,皆大欢喜,最好大家都失忆忘了,可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有些事她可以不计较,有些事却觉得没说清楚的话,就会像根鱼刺鲠在喉咙一样。

  那天的事是她的错,再怎么样也不该装作不知道,于是她支吾了半天,才像用尽气力的挤了几个字。“那天晚上……我、我喝太多了。”他这么聪明,一定知道她的意思吧?

  “嗯,你的意思是说,你神智不清吗?”

  她眨了眨大眼睛,很想点头撇清,可这样和那种没肩膀的烂咖有什么不同?把人吃干抹净才找了堆烂理由。“也不能这么说。”

  “也就是说,你意识清楚?”

  “有、有点清楚又不是很清楚。”余芳浓你可以再没骨气一点!

  “那到底清不清楚?”

  “感觉上像是清楚……又有点模糊。”连她自己都鄙夷自己了。

  滕景丰看着她,看到她头低得都快贴到胸口了,他才说:“可我却很清醒,从头到尾我都很清醒。”

  闻言,她倏地抬起头来瞠大眼睛望着他,他的答案让她过度惊吓,导致脑袋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

  总之,之后滕景丰还是会约她吃饭,不过两人再也没有提到滚床单那件事了。

  这状况已经比她当初预期的还要好了,不就是两人多喝了点发生了些事吗?庆幸的是他们都没有男女朋友,也不算伤害了谁。那天的事她是惊吓过度,应该说,很大的部分觉得自己闯祸了,毕竟在她的记忆中,她是强迫人家的那个人。

  可事后冷静下来,撇开谁才是真正的肇事者,她的内心深处却因为那个人是滕景丰而安心不已。

  她想,她一定在不自觉中很信任这个人吧。

  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也没什么。

  余芳浓在心中一叹。

  廖玲玲不知道她的心事,兴致勃勃的说道:“嘿,你知道滕凤歌要到公关部门当特助吗?”

  她还有些心不在焉。“那职位很适合他。”

  “听说陈晓佩很喜欢他。”廖玲玲小声的透露。

  一听到这个名字,余芳浓立刻皱起眉头,专注力终于回来了。“那也是人家的自由。”

  关于她“收贿”的事件,目前公司的裁决留职调查,也就是有一段时日她可以免上班,直到事情调查告一段落。她从今天起开始放不名誉假,可有些工作还是要整理一下,所以她还是来到公司了,反正也不差这几个小时。

  其实她很清楚,如果看她不顺眼、打算把她踢出元庆的真是楚明雪,那楚明雪的父亲可是个大靠山,像他那样的大咖要一个小职员离开不是难事,可她居然只是留职调查,规格媲美公司高层,想她一个小小职员,也算够给面子了。

  余芳浓不由得苦笑。算了,她也好久没好好放假了,要放就放!这段日子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她真有些累了。

  “要是我啊,一定会利用她这个弱点来整整她。”廖玲玲当然知道好友被陈晓佩陷害,非常愤愤不平。

  余芳浓仍在状况外。“怎么整?”倒不是她真的想整陈晓佩,而是她不觉得陈晓佩喜欢滕歌算得上什么弱点。

  “把上滕凤歌,气死她!”

  这下,她大眼眨了眨。“你说错了吧?去把上滕凤歌,是笑死她吧!我很有自知之明的,那种像是和我不同世界的花美男,我向来纯欣赏。更何况,且不说滕凤歌看不上我,在任何情况下,感情都不应该被拿来当成报复的工具。”对于感情她从来不当儿戏,因为她感受过那种不被当一回事的痛。

  “小浓,你要是生在古代又选进后宫,绝对是第一回合就交代了的那种。”廖玲玲恨铁不成钢的横了她一眼。“我觉得滕凤歌很可能喜欢你,即使还不到那样的程度,好感是一定有的。”

  “他只当我是前辈。”余芳浓突然想起聚餐那天他在她耳边说的话。她不确定他到底是借酒壮胆或是借酒装疯,不过依照他身边随便一抓都是女人的态势,他又何必跟这么不起眼的她告白?

  廖玲玲已经很习惯好友在某方面的迟钝。“你们聚会隔天,他一早就到办公室来找你,不过你刚好请假,我觉得……他对你很不同。”

  “也许只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她手机里有七、八通他打的电话,隔天她鸵鸟似的关了手机,后来发生一连串的事,她就忘了要回他电话,直到昨晚她才传了封简讯问他是不是有事找她,但他也没回。

  “不会是要告白吧?”

  余芳浓怔了下。“别乱讲!”她看了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手上的几个案子也算告个段落了,接手的人应该不会太混乱,我要放假了……”她叹了口气,看了一下工作两年多的环境。“我应该还回得来吧?”

  “笨蛋!你当然回得来。”

  ***

  结束了两个冗长的会议后,滕景丰回到总经理室。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他仍继续手边的工作。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号码,凤眼闪过一丝锋芒,铃声响到第三声他才接起。“滕景丰。”

  胡毅看着桌上的资料,用一贯淡漠的口气道:“今天某周刊的周姓记者来电,说他们手上有几张相片,是你在聚会的隔天走出汽车旅馆的相片。”

  “大胡子又戴个墨镜,抵死不承认他们能怎样?”

  “他们拍到余芳浓的穿着……咳……怪异的跑出汽车旅馆。这家杂志社似乎知道您是用新身分进入元庆,他们甚至知道你新人号码是0132268。”

  滕景丰眉头紧皱。“他们有传真给你吗?秀给我看。”不久后,他的手机接收到图片讯息,传真纸上确实写有这组号码。

  “他们果真用心良苦。”

  “现在正值非常时期,您看——”

  滕景丰打断他的话,“随他们看图说故事吧。不过,请务必传达,只要有一丁点与事实不符,就法庭见吧。”

  滕景丰回国时日尚浅,胡毅还没见识过他的狠厉,却也听闻过他在担任亚太CEO时,曾为了捍卫公司声誉,把对手告到负债,把刊登该内容的杂志告到连续一个星期在该国三大报系刊登满版的道歉启示的强势。一思及此,他的手心汗湿了。“是……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滕景丰靠着椅背长吁了口气,许久之后,他才喃喃道:“好自为之吧。”

  老爸一手培植出来的人,看来也抵不过金钱诱惑了。该庆幸的是,无论是多么信任的人的推荐,他对于自己要用的人,没亲自调查过、相处过,他从来不轻易相信。

  胡毅也算谨慎小心了,他调查他所得到的资科都算清白。一直到他回国进公司后一样没出什么问题,直到某天他和余芳浓在距离公司较远的某家巷子里的小摊吃饭,楚宣鸿的车就停在十几公尺外的地方,那地方刚好有个小遮蔽,除非楚宣鸿下车且走到后车厢的位置,否则不会看到他。

  这情况勾起他的好奇,这里距离公司不算近,楚宣鸿在等谁?约莫几分钟后,一辆白色小轿车停了下来,他亲眼看到胡毅匆忙下车,上了楚宣鸿的宾士。

  那部白色小轿车也不是胡毅的银色休旅,这样大费周章转了几手的见楚宣鸿,更见其心可议,也是,如是不是这样小心翼翼,怎么连他的部属都查不到?

  因为他刚进公司,和胡毅的交集不算多,再加上他在国外的布局也因为还不够信任胡毅而没透露过一丝一毫,所以,楚宣鸿能从胡毅那里得到的资讯极有限。

  后来经由他的手下调查,刨地三尺后才知道,胡毅有个前途亮眼的儿子,在美国攻读博士班时染毒,回国后仍戒不掉,后来甚至还贩毒。

  楚宣鸿掌握了这个把柄,又许予总经理的宝座和诱人的条件,老爸培植了二十几年的爱将就这样被收买了。

  胡毅是不能再用了,可若他知道收手,知所进退,他也不会太为难他,但很显然的,他的胆子越来越肥了。

  杂志社的消息来源很有可能就是胡毅,因为他的新人证上除了第一份胡毅亲自Key的原始档是数字的0之外,其余的都校正回英文字母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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